山脉通常在阻断足球文化的交流，同时山脉上也艰难地生存着特殊的山地足球。欧洲杯的两个东道主，展示了这种足球生态。

 

 

俯仰之间 在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脚下，瑞士当地居民正在与德国球迷踢一场友谊赛。

 

    当年矮个子的拿破仑以少胜多击败意大利和奥地利后， 说：“我比阿尔卑斯山还高”。于是，那幅《跨越阿尔卑斯山圣伯纳隘道的拿破仑》的油画成为传世名作。

 

    “我们还是去阿尔卑斯山滑雪吧”，200年后，当瑞士队以东道主身份被淘汰出欧洲杯后，人们只能这样安慰自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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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欧洲杯前，人们一直认为奥地利可能会成为史上最差的东道主，但瑞士人“抢”走了这项纪录——小组赛第二轮就失去晋级淘汰赛的资格。

 

    如果瑞士不是东道主，这样的战绩不会让人意外，因为瑞士足球从没有像他们的钟表、军刀、巧克力那样让人难忘过。人们能够说出查普伊萨特、斯福扎、亨科兹、森德罗斯、雅金、弗雷这些瑞士球员的名字，但要讲述瑞士足球的辉煌却要绞尽脑汁。

 

    事实上，瑞士队迄今为止在国际大赛中的最好战绩要追溯到84年前——1924年奥运会，他们夺得了第二名。而瑞士人最辉煌的时刻是在上世纪30到60年代，他们参加了6届世界杯，但最好的成绩不过1/4决赛。直到上世纪90年代，他们才重新出现在世界杯上，并在1996年第一次获得了欧洲杯决赛圈资格。

 

    阿尔卑斯山给瑞士体育带来的是世界最著名的滑雪胜地之一——圣莫里茨高山滑雪场，而富庶的生活造就的是网球明星“公主”辛吉斯、“奶牛”费德勒。阿尔卑斯山带给瑞士足球的是外援，连绵的山脉以及历史进程无形中将瑞士分成了德语区、法语区、意大利语区以及方言区。这样的位置使得瑞士足球从来都深受外力的影响。本届欧洲杯，瑞士23人阵容中，有11人拥有外国血统：雅金、因勒和德迪约克是土耳其裔，贝赫拉米来自阿尔巴尼亚，冯兰唐生于哥伦比亚，森德罗斯拥有塞尔维亚和西班牙双重血统，费尔南德斯出生于佛得角，巴内塔拥有意大利血统……在瑞士土生土长的国脚越来越少。

 

    “没有办法，我们无法抵御国外俱乐部的金钱诱惑。”巴塞尔是瑞士联赛过去几个赛季最成功的俱乐部，但他们在过去4年中流失了18名主力球员，都转会去了国外。很多人都说瑞士的青训系统越来越完善，但受益最大的却不是瑞士足球。瑞士联赛一直处于欧洲三流，除了巴塞尔的灵光一下，在欧洲赛事中乏善可陈。

 

    而且，外力影响瑞士足球也不是今天才有的事情。上世纪30至60年代，瑞士国家队之所以能够连续参加世界杯要感谢一位奥地利人——Rappen。执教瑞士国家队时，他在WM阵型三后卫的基础上进行了调整，将一名中场后撤到三后卫身后，与三后卫组成一条“十字链”，形成了“清道夫”或者“防守中场”的雏形，这就是足球史上有名的“瑞士屏障”。这一战术成为了日后意大利人创造“混凝土防守”的基础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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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奥地利人帮助了瑞士人，而在上世纪30至60年代，他们的国家队曾经是国际足坛的一支神奇球队，甚至被称为那是时代的巴西队。只不过，中间由于奥地利被纳粹德国吞并，球队也被并入了“帝国国家队”，足球的发展受到了极大影响。

 

 

 

    几百年历史的背后积淀了太多的忍辱负重，也形成了奥地利人性格里特有的软。他们更关心的是如何生活得考究。对于音乐的崇拜，折射出这个国家精神层面的信仰。弗洛伊德则沉湎于小人物心理世界的分析。德国人很不屑自己邻居的胸无大志，甚至将奥地利球员上世纪30年代那批精英称为“咖啡馆球员”。“奥地利队是世界上踢得最慢的球队。”

 

   德国《时代》杂志的一个专栏作家曾经如此描述奥地利足球，虽然有点言过其实，但却很符合奥地利足球如今的境况。欧洲杯前，他们甚至还在为自己的国家队重返国际足联排行榜前100位而欢呼。

 

“为什么奥地利足球现在如此落魄？”

 

    人们一直在探究这个问题。那位《时代》杂志的专栏作家曾经这样描述自己的感受：“多年来，我总是要去奥地利滑雪，从个人而言，我并不反感这个国家，相反我很尊重这个富饶的地方和伟大的奥地利文化，以及让人敬佩的奥地利人。我很想知道这里的足球怎么了，我认为没有原因，他们比很多国家都富有，比很多小国的面积都大。人们可以说，他们是山国，阿尔卑斯山让这里更适合冬季运动，但瑞士不是比他们做得更好？”

 

    只能说历史和地理原因让奥地利人更愿意动脑。奥地利人不仅帮助了瑞士人，还推动了足球战术的发展。除了Rappen，哈佩尔在上世纪70年代完善了“造越位”的战 .。本届欧洲杯上，奥地利的实力无疑是最弱的，但主教练希克斯贝格的战术安排以及换人策略无疑是值得称道的。

 

    阿尔卑斯山让奥地利人更注重对自我的审视，注重精神层面的需求。也许这是解释奥地利足球的理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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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在瑞士的小组赛第二场中，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场地积满了水，德迪约克带球后，还可以有时间慢慢观察队友的跑动路线，而雅金在中路的接应也因为积水让球速减慢而变得轻松，土耳其大门被攻破了。

 

    但良好的渗水系统，使得下半场球场没有了积水，土耳其人反败为胜。原本，瑞士人可能会创造一场经典的雨战。“这是欧洲杯历史上雨水最多的一届”，可能有点夸张，但阿尔卑斯山区今夏的雨水特别的多。

 

    阿尔卑斯山是中欧和南欧的分界线，山南地区降雨充沛。这使得在瑞士和奥地利上演过很多经典的雨战，最有名的当属1954年在瑞士伯尔尼进行的世界杯决赛。

 

    “雨无休止地下着，没有一个人在雨中犹豫不决。”德国的解说员Zimmermann用莎士比亚诗句式的词语向坐在家中、干爽天气下的德国球迷报道着德国和匈牙利的决战，勾勒出了伯尔尼万克多夫球场那场雨战的紧张气氛。德国队主教练赫尔贝格得知要下雨后就知道他们的机会来了，不仅仅是因为弗里茨·瓦尔特说：“我宁愿在雨中踢球，我曾在撒丁岛、科西嘉岛当过兵，大家都得了疟疾，所以我不喜欢高温，下雨会让我感到舒服。”而且，那时的足球是用皮革做的，吸水后会变沉，这对技术好的匈牙利而言是个不好的消息。比赛的结果让德国队第一次夺得了世界杯。

 

    这届世界杯，瑞士还和奥地利打了一场35度的高温之战，他们创造了世界杯决赛圈历史上进球最多的比赛——7比5，奥地利赢得了这场1/4决赛。耗尽了体力的奥地利队在半决赛输给了德国队，而天气又在决赛帮了德国人。

 

    欧洲杯前，瑞士和奥地利曾共同制作了9部电影短片，其中一部叫“Alptraum”，可以翻译为“阿尔卑之梦”，但这个词的本意是“噩梦”，也是“阿尔卑斯”的双关语，本届欧洲杯对东道主而言不是一个美梦，除了竞技上，瑞士已经公布了一项数据，欧洲杯对经济的拉动几乎为零。 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