拥有19763 个座位的麦迪逊花园广场经常座无虚席,这里发出的嘲讽声或许已经成了整个城市的娱乐。人们是不是会提出这样的问题:“我们是该去看《托尼和蒂娜的婚礼》,还是去给伊塞亚喝倒彩?”
我正在试图想像伊塞亚·托马斯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2007年12月,在经历了另一场失利后,这次他们是在主场以10分之差败给了达拉斯小牛队,纽约尼克斯队的教练请求以死挽回这支可怜的球队的颜面。对此,他申明:“我指的是字面上的死刑的意思。”
在接下来的一场比赛中,尼克斯依旧在主场告负,以110:117不敌来访的西雅图超音速队,他们本赛季的战绩已经滑落到6胜15负。真为那个我遗憾此生仅有一条生命可以交换的演说感到悲哀。
麦迪逊花园广场已经成了伊塞亚一个人的地狱。走上球场时,他会被嘘;介绍来宾时,他会被嘘;手下那些超薪球员们表现笨拙(他们很容易表现如此)时,他会被嘘;内心充满忧伤地带领球队走向更衣室时,他依然会被嘘。很显然,NBA中没有其他任何一名教练会像最近的伊塞亚这样,在主场迎来嘘声一片。拥有19763个座位的花园广场经常座无虚席,这里发出的嘲讽声或许已经成了整个城市的娱乐。人们是不是会提出这样的问题:“我们是该去看《托尼和蒂娜的婚礼》(百老汇喜剧,译注)还是去给伊塞亚喝倒彩?”
他曾经尝试着展示自己如幼儿园孩童般可爱的笑容,举手向喝倒彩的人群表示歉意,而根据一名季票购买者的话,他甚至会和坐在板凳席边的球迷闲聊,礼貌性地暗示球队缺少“一个好的第六人”。而这所有的一切却只为他换来了花园广场中更多诸如“烧死伊塞亚!”之类的叫喊声,以及更多来自媒体的讽刺,特别是当这种声音已经成了大众认知的一部分后,甚至发生了某个球迷因为在现场质问主教练而被保安制止的情况。相关的保安条例并非因伊塞亚而出,但他的确是在公众关系上,为之付出代价的一员。
伊塞亚或许想伸出手指指向他的老板詹姆斯·杜兰,可作为Cablevision Systems Corp.(美国第六大有限运营商,译注)的主席,同时拥有花园广场、尼克斯队和NHL游骑兵队的杜兰早就不像以前那样频繁地坐在场边观战了。或许杜兰正将注意力放在花园广场中的其他生意上,比如马戏表演——2008年3月登场,尽管有人会说这计划早就在运行了;又或者,杜兰正洋洋得意于球队财政收入的恩泽——《福布斯》杂志最近宣布尼克斯队是NBA中最值钱的一队,净值6.08亿美元。
无法逃避的现实是,自2003年12月起同时身兼球队总经理的伊塞亚是尼克斯王国的错误所在。在他的坚持下,如中锋杰罗姆·詹姆斯和前锋贾瑞德·杰弗里斯之流的平庸之辈获得了丰厚的自由球员合同。伊塞亚需要对换来史蒂夫·弗朗西斯,却以纽约的后场没有足够空间为由将他拱手送出而负责。伊塞亚需要对有关得分后卫斯蒂芬·马布里的一切负责:是他让马布里套上了一副特权球员的嘴脸,统治着尼克斯的进攻,然后又一脸惊恐地看着后者出尽稀奇古怪的洋相:如今,视频网站YouTube上充斥着大量马布里的采访片段;他当庭承认在自己的SUV车里和球队实习生有过婚外性行为;整个赛季到目前为止打得一塌糊涂,而当伊塞亚对他处以降队处罚后,他又擅自不随队参加比赛。伊塞亚还得对自己负责,2007年10月,他本人被告上联邦法院,罪名为对尼克斯队前副总裁兼市场与商业负责人阿奴查·布朗·桑德斯性骚扰。2007年12月,桑德斯获得了球队支付的1150万美元的调解费。
好吧,那么将他解雇如何?这看上去能给伊塞亚一个不错的归宿,根据2007年3月的报道,他所签订的是为期4年、2400万美元的合同,同时他还可以从“字面上的死刑”申请中解脱出来。可是,事情似乎并非如此。老板似乎很享受置身事外的感觉,让伊塞亚一个人引火上身,在2007年12月8日的“背靠背”比赛结束后,杜兰硬着脖子给自己这个困境缠身的主教练投了信任票。
有时候,当情况越来越麻烦时,首领必须号召躲在战壕里的整支队伍和他保持一致。可尼克斯队那些家伙们可不是战壕里的哥们儿;恰恰相反,他们是那种试图跳出战壕,疯狂地挥着手投奔敌军的人。频繁输球时,马布里在脑袋上罩了条毛巾缩在板凳席上。埃迪·库里,伊塞亚换来的中锋,在防守中像块路边的指示牌一样傻站着。球队里其他的大多数人则对特权球员萎靡不振的表现毫无表示。
事实上,我实在无法想像出如今的伊塞亚是个什么样的人。伍迪和达斯汀(伍迪·艾伦,著名导演,达斯汀·霍夫曼,著名演员,都是尼克斯队的球迷,译注)已经远离球场,斯派克(斯派克·李,著名导演,尼克斯球迷,译注)也没了穿上蓝橙色球衣的动力。伊塞亚面前,赛季未来之路静谧得可怕,潜伏在每一站的对手都等着对这支苦难的球队狠下杀手,将自己的欢愉建立在他们的痛苦之上。我不清楚可以推荐伊塞亚去其他什么行业,但很显然,现在的这份并不是他可以为之而死的工作。